琪明派大红袍

这茶是在一护士那里发现的,说是别人送的,盒子上写着大红袍,特级,于是就要了来。

琪明是王顺明的牌子,王顺明则在武夷山算得上声名赫赫。我认识的有些茶友更说只喝他的茶。

总体感觉汤色偏红褐,略有混浊。从香到滋味都药味十足。苦,虽然有回甘,但纯粹是因为太苦而回甘的。水倒挺厚挺粘稠的。以前总听别人说岩茶有药味,十分不解,这次算是自己尝到了。对的,就是中药那种药味。但是尝起来不像返青之类的,我只好私下怀疑是拼了陈茶,而且估计拼了老枞水仙。

结果那日去茶会,一位茶友带的两种自报千五和千八的茶,一喝,我就脱口而出,琪明派啊。还好当时那位茶友不在场,反正一位做茶一闻之下,表情像是吃到了榴莲,尝也不尝了。另一位立刻拿了自己的茶来泡,自救起来。只有我们某总,虽然也只闻不尝,但还能很淡定地对我搭话,是的,类似琪明风格,武夷山有不少人就模仿这个风格的。后来茶友来了,很高兴地问我们如何,结果大家都沉默。我和她说,我一些京城的朋友认准这个味道的,可以叫作京城派。某总又说,其实是不错的商品袍来的。

后来想想,京城派未必准确,毕竟那些喜欢的京城朋友都是对岩茶没什么认识的,而京城之大,会喝岩茶的肯定很多。商品袍么,很多人一听就反感,还是叫琪明派好了。本来茶就是食品的一类,口味各异也正常。琪明派,未必代表王顺明本人的水准,但既然存在,而且大行其道,应该总有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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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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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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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泉

水来自长乐五百罗汉山,一个大概叫作龙瀑的地方,龙嘴里嵌着根小指粗细的塑料管,有僧人在那里接水,说是寺庙日常饮用的泉水。

关于泉水,很多人都做过试验,有人告知,曾经有茶友带着崂山泉水到安溪沏铁观音,感觉亦一般。

因此这水到家之后,没怎么上心,放在那里近乎一周了,发现瓶子里仍然清澈如初,惊讶之下才拿来试。

试泡一款普通的白鸡冠,发现注满水之后,壶口不断咕嘟咕嘟地冒小泡,颇为有趣。

效果的确与平时不同,香更显,但不浊,第一次浸润泡清香已经飘满全屋。滋味也更甘甜,带点蜜味,感觉上扬。

家里平时用老榕牌饮用水,据说亦是泉水,但相比之下,还是逊了一筹。

 

0915夜茶会

当我气喘吁吁地小跑进少爷的地盘,屋里正一片漆黑,只亮着两盏吊灯,只照着茶盘范围。少爷斜坐在阴影里,正专心致志地玩他的笔记本,和QQ全力奋斗。空中飘着古琴的声音,少爷挑剔,果然不用古筝。 师兄则笑着递过一个盖碗,"快泡完了,你先润润口。" 嗯,柔和温醇,但怎么有点"生"味,像生普?

"吃出来没有?就是那晚的老枞。最后一泡,快泡完了。"

转手,又递过另一个盖碗给我。"试试这个,少爷的。"

有点硬朗,麻口,更像生普了,看叶底却分明是水仙。

"为什么我喝了都有点点生普味?"我问。

"那就对了,水仙是乔木,生普也是大叶种乔木。这水仙还没加火,和晒青有点像很正常。"少爷的话总既像歪理又像真理。

"有可能那天对比的茶不同,还有,之前这些不是我泡的,是个美女。" 这是师兄的答案。

这时,一个人影晃进来,一坐下,就自顾自倒了杯少爷的茶。"嗯,典型竹水。"然后他才抬头看我。"刚才在外面跑的那位,是你吧?我正在停车,很想问怎么回事,又不大好意思。"他捉狭地笑。自我介绍叫作伟哥,卖药破产后就转向喝茶了。

这时候少爷视线终于离开笔记本,"这老枞,目前有记录的年龄是70多年,之前不明。昨天我泡了25道。"看来是他今年的新作。

如此可以推测之前我错过的那一幕,师兄带着最后一泡慧苑百年老枞来探少爷,由那位已经离去的美女主泡,然后钓出了少爷的竹窠老枞。

师兄此时却突然哀怨地道:"上次你的母树铁罗汉,我都没有喝到。"伟哥也哀怨,"我也没喝到。"那次只有山水坊主以“夫妻”之缘有幸喝到。

少爷作无辜状。"那个我也只有一泡啊。"少爷的茶,往往如此,你不钓,永远不知道他有什么宝贝。你如果钓了,还得看他心情。

果然,伟哥立刻说,"我还有点车顺号。在车上。"果然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小罐进来。

可惜我对于普洱,是白痴。只感觉得出挺干净的一泡,不酸不辣,柔和顺滑。他们倒从工艺储存转化谈到市面上的普洱卖家,一会儿已经盘点了几家的货。

喝得差不多了,少爷走到墙边,貌似掏了个沱出来,掰了些,递过来。"试试这个。"

伟哥点评,尚有堆味,有金花。泡起来,颜色比之前的深些。感觉似乎比前一泡明亮通透一些。再过两泡,伟哥和师兄便赞起来,堆味已经退了,这个比车顺号底料好,越泡表现越好,水又厚等等。

这时少爷才慢慢加两句,"这是野生的树种,嫩叶做的,做熟普算比较奢侈的了。"他照例不说山场之类,上次我问他,他说岩茶的山场品种其实很容易的,喝喝就懂了,QQ功能反倒挺复杂的,搞得我不知道该赞他还是贬他。

不知不觉,普洱也品得差不多了。大家进入休息状态。"下面喝什么?"师兄问。"复杂一点的吧,之前的风格都很简单,一路简单,太单调了些。"我心里不忘盘算少爷那些正岩宝贝,再挖点出来才好。

"简单的茶才是好茶啊。"师兄显然没有听出我的阴谋。

少爷在墙边摸黑转了两圈,回来的时候拎着个锡箔袋,打开,倒了些碎末递给师兄。师兄眼睛一亮,"这个,这个,要小心伺候。"说着低下手来,缓缓转圈注水,轻轻上盖。看上去像草末,偏我又是普洱白痴。难道是散普?

出汤了,金黄透亮。难道真是生普?饮之,恬淡,然后渐渐的,甜味扩散开来,笼罩全口。

还是我先举手"我对普洱一点不懂。但是这款怎么喝着像白茶。"

伟哥挑着茶盘上的碎末,"看起来也是白茶。"

"这个不是像白茶,就是白茶。但是你喝过水这么厚的白茶么?"师兄问我。

那倒没有,而且颜色也没有这么深。

"1994年4月28日封的。三年前到我手上,自己喝的。"少爷开口。哼,这么多好东西都只自己喝,简直锦衣夜行嘛。

"原来白茶真的可以陈放的哦。"

"当然。白茶是工艺最简单的,只萎凋和摊晾,萎凋只是微发酵,而生普是晒青后发酵,所以世上真正越放越好喝只有白茶和生普。"少爷又在说他的道,这话肯定会被很多人批,我却觉得有理。

"那白茶茶底呢?和生普不同吧。"伟哥问。"当然,有大白,水仙白,小白。小白是菜茶做的,水仙白是用水仙做的。"我也就理论能忽悠几句。

"那这里面明显混了好多种。这个,这个,明显不同。"伟哥在看盖碗里的茶叶。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是,当年混着打包的。"当年白茶几乎不内销,那么应该是外贸留底打包?大概哪个好事者随便存了一点吧。

白茶三泡,还未衰变。我还不死心,"不然再找点什么?"

"走吧。该结束了。今晚再喝什么都喝不出趣啦。"师兄和伟哥都起身。

走出门口,回头,只见到手写对联,半句,"一杯清茗酬知音。"

回家,到半夜三点,我还精神奕奕,想来是那竹窠老水做怪。看来师兄说的是对的,还好今晚没再喝别的茶。

P.S. 我带了相机,但照片全部误删了。

胰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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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去世的是这位,帕特里克·斯威兹。

之前有吴泓,再之前有沈殿霞,还有帕瓦罗蒂,当然还有如今消瘦如恶液质的乔布斯。

胰腺癌,早期通常无症状,又因为胰太软了,手术也难以清除干净,得了几乎必死,而且通常死得干净利落,基本只来得及交待后事。不禁怀疑,是上帝用于控制人类杰出人士数目的利器。 又或许系他老人家的诺贝尔奖,每年画圈,嗯,这位不错,可以进入胰腺癌名单了。

那么,优秀到只剩上帝这个对手,究竟会自豪还是难过?中奖后该享受人生还是加速完成自己?不知道,但我敬佩乔布斯的答案,尽量延长生命,同时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至于什么时候会是最后一天,这个问题抛还给上帝,反正本来也只有他有答案。

夜茶会附言

我最喜欢听高手论茶,你来我往,受益匪浅。可惜未必都懂,记得住的更少。

初见山水坊主,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有时过来闻一下勺底香,闻后,或者尝尝,或者一笑而去。

山水坊主言,晚上是喝茶最好时机,中午如果古兄带茶来,他是要去睡个觉再来喝的。

有人指其中一茶略有窖香,说乃冷发酵所致,可惜他们都当作秘密,不肯说冷发酵怎么回事。

今天有一泡兰香水仙是前两天卷毛兄通宵炖出来的,估计嗓子要吃坏了,古兄关照,晚上回家要泡一壶白鸡冠作解药。于是有人笑,反正要吃药的,现在每天补钙。又有人笑,向来都是一边吃中药一边吃茶。其实我也吃中药半个多月了,今晚怕是破了药效,管它呢,反正大家都是病人。

两泡兰香水仙,乃是相同茶底,不同火工做出。三水之后,水味相近。两位老兄讨论,估计系偏高那个火工温度不够,还未吃进去的缘故。下次再升5度看看。

某兄言,竹窠水仙比较霸道,而慧苑水仙水比较厚。

纯料茶底,注水翻滚是一团翻滚的,不散。拼配的则很容易散了。有趣佐证。

某兄言,今年做茶天气好,对品质乃是有利影响,但雨水偏少,是以茶叶生长太快,叶片薄,茶味略微不足。今年第一批有些做坏了,因为茶叶薄,按往年的经验做火功还是偏高一点,有点伤茶。后面就稳定了。

前日也有肉桂恶战,据说与状元好一阵PK,一直泡到十多水,最后有一种撑不住了,这才分出高下。

山水坊主谈他"娘子",道,前日里去那边喝了一泡母树铁罗汉,对方也仅有一泡。喝完之后,他感叹,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有人言,觉得如果拼配之茶,吃出茶底来就算拼配不成功了。甚有趣。

今晚肉桂及老枞,诸位兄台都认为可以立为标杆。肉桂的水火完美结合,老枞则简无可简。标杆,我想,就是可以作为教科书范本啦。

虫虫兄会过07百年老枞,说去年感觉香幽幽细细的,没想到复焙之后变得如此清晰坚定。古兄说,晚上喝百年老枞,可以喝个通宵,味淡但终不散。我趁机怂恿,不如你夜半无声时,调暗灯光,伴着上好紫泥仿古,一人独饮,直至天色微白,肯定甚妙,何妨一试?

在场各位都觉得通过相片看不出茶质来,所以我拍得差,心里也安慰了。

夜茶会速写

时间:2009年9月13日晚
地点:榕城山水茶坊
到场人物:古兄,主泡。卷毛兄,虫虫兄,山水茶坊坊主,白姐姐,另几位靓女帅哥,当然还有我,蹭茶吃。

今天傍晚终于等到古兄的电话,特地晚饭吃了一大碗卤肉,奔到山水坊主处,大家还没到齐。

先喝了两种大红袍垫场,都是“琪明派”的,尚觉得有点不足,古兄就拿了他的虎啸岩水仙出来,慢慢向我道来此茶茶底甚好,唯一遗憾乃是电焙,带巴火香,三水之后水平下降得快,所以拿来开场。

再一会儿,卷毛兄来到。说起来,我们之前已经相识,他亦算本城茶界一奇人,每次遇到他,拿出来的都是掏心掏肺的好茶,大家唯品而已,从来不谈生意。如此几次,我觉得甚为愧疚,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他。

再一会儿大家到齐,于是开始上茶:

卷毛兄兰香水仙两款,同茶底,不同火工。慢火碳焙的典型,纯,A+。

卷毛兄肉桂一款,花香,甚好。于是留着和今晚主角对冲。

主角出场,和卷毛兄花香肉桂对冲。很有意思的情况出现了。卷毛兄的肉桂花香明显,仿佛一位25岁的少年,青春正盛,阳光明媚,上来舞一套长拳,干净利落,亮相就抢了眼球。而状元则香比较沉稳,仿佛一位40岁成熟男子,拳路扎实,并未感觉到凌厉,但隐隐生风。再战下去,少年依旧明媚,男子却开始发威,再到四水五水,觉得少年虽然花样年华,但已经现出力有不足,而那位成熟男子则后着源源不断,如涌泉般喷薄而出。再拼下去男子的气势渐渐笼罩全场,看起来似乎招式平凡,并未事先编排,只是信手舞来,但无不恰到好处,且内功深厚,挥洒自如,雄浑饱满,未见拳影而四面生风。到此佩服,实力派毕竟实力派。今年天心村斗茶赛的状元(金奖五名,此茶第一)名不虚传。

肉桂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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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试另一主角,慧苑百年老枞,古兄剩底的一点。去年的茶,今年复焙过,他连梗都摘掉了。一水出来,20秒,似一位银发扫地僧,打太极,招如枯木,极简,缓慢,力也不强,但之前被激起的沸腾热血似乎被他一手收拢,全部化解到无影无踪,感觉心徐徐沉下,安静平和。那香,不扬,那水,似水银在舌上滚动,无休无止,一口饮下,舌根缓缓生津。七泡八泡十来泡,水渐渐淡下,但木质味始终饱满,老兵不死,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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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枞13水(至少)

这时候虫虫兄说自己带了肉桂宝贝,不如今天一起喝掉。我们立刻有点后悔。古兄原本计划用百年老枞收尾,犹如一出戏,虾兵蟹将先出串场,主角亮相,战斗渐入佳境,然后徐徐收尾,余音袅袅,大家带着回味归去,正是完美一会。

然而好茶在此,岂舍得错过?错过了,不知道今后是否能再见。于是俺这个贪心的人极力撺掇,添过盖碗审评碗,古兄继续开泡。留着百年老枞,陪坐。

此茶乃是06年肉桂,复焙过。坦白来说,不是我喜好的类型,但是也感觉到那淡淡陈味之后,跟着的是更加沉稳的肉桂香,纯极,于是仗着“童言无忌”,问虫虫兄当年是否很好的茶(其实废话来的),答案果然是极好。可惜我功力浅,但是几位师兄显然深知其中奥妙—点评工艺火工多字,我没记住。没想到此时卷毛兄又掏出一包肉桂,说风格相近,不如一起解决。果然,亦是很好的肉桂底,再喝过几巡,古兄道(我想是说给我听的,别人不需要教导),肉桂气息已开始散乱,然而老枞始终气息不散。

桌上近乎无言。今日茶是主人,我们只是过客。

我还想继续下去,几位师兄已经开始收拾,看来这些家伙平日奢侈惯的,不愿留到最后。也好,红颜名将,不见白首。就此别过,出门,凉风袭来,正微醺归去。

海盗电台

终于看了豆瓣推荐已久的《海盗电台》。很不错,不愧是由《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诺丁山》、《BJ单身日记》的编剧来导演的。虽然是商业片,但是商业做到这份上也算难得。

这艘破烂的船,船上这帮勇敢害羞可爱怪异的家伙,新鲜热辣的美女们,那些华丽丽的唱片,所有这一切,都精准地指向一个路标,摇滚。 虽然前一个半小时有点60年代时尚秀的感觉,但影片的的最后30分钟相当精彩,沉船那一段甚至比泰坦尼克更有味道,何况后来还变成了敦刻尔克大撤退。
  
然而和片子里那些音乐比起来,这两小时长的整部电影只能退居为背景。那些音乐,才是主角。比如沉船那段,真是《A Whiter Shade of Pale》华丽版的MTV. 60年代的Progressive Rock没有后来的那么颓废混乱黑暗,甚至带点羞涩和民谣的味道,但别有风味,gentle but firm. 所以相比电影,我更想推荐原声大碟

不过电影原声碟里的《A Whiter Shade of Pale》不是完整版,因为当年考虑到歌曲长度,这首歌的后两段没有加入录音版,只有现场演奏才能看到。顺便说一句,最后一段的词很莎士比亚,而其中一句“If music be the food of love”真的出自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

P.S.王三表终于发表他的影评了,在这里。

Procol Harem – A Whiter Shade of Pale
We skipped the light fandango
Turned cartwheels cross the floor
I was feeling kinda seasick
But the crowd called out for more
The room was humming harder
As the ceiling flew away
When we called out for another drink
The waiter brought a tray

And so it was that later
As the miller told his tale
That her face, at first just ghostly,
Turned a whiter shade of pale
She said, there is no reason
And the truth is plain to see.
But I wandered through my playing cards
And would not let her be
One of sixteen vestal virgins
Who were leaving for the coast
And although my eyes were open
They might have just as wellve been closed
She said, Im home on shore leave,
Though in truth we were at sea
So I took her by the looking glass
And forced her to agree
Saying, you must be the mermaid
Who took neptune for a ride.
But she smiled at me so sadly
That my anger straightway died

If music be the food of love
Then laughter is its queen
And likewise if behind is in front
Then dirt in truth is clean
My mouth by then like cardboard
Seemed to slip straight through my head
So we crash-dived straightway quickly
And attacked the ocean bed

再谈金骏眉银骏眉的价格和现象

最近发现通过查找“金骏眉价格”来访问这里的越来越多了。估计国庆中秋将近,送礼的人也多了,就有很多人在关心,金骏眉和银骏眉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就多说几句,关于这两种茶。

金骏眉和银骏眉是传统正山小种的精品分支,选料上主要选取桐木关菜茶的单芽(金)或者(一芽一叶),制作工艺上没有过红锅和烟熏,也没有100%发酵(所以其实不符合传统红茶的定义)。

这两种茶如果做得正宗,是品质很好的红茶。但是,其它品质很好的红茶在国内价格可能只有这两种的十分之一,如果是印度或者斯里兰卡的茶,甚至不到100/斤就可以买到。但为什么这两种这么贵呢?正因为它们原来作为正山小种的精品分支出现,所以严格来说,正宗的原料应该来自“正山”,即桐木关。正因为桐木关地方小,茶青今年据说卖到400多一斤,做成干茶大约成本在2000块,再层层批发,福建本地8000左右,北京估计卖1万是常态的。这是我所知道的5月份的金骏眉价格。银骏眉价格大约是金的三分二。这两种茶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种现象而不是单纯的茶了。

不过,市场上卖这个价钱的可未必都是正宗的。首先桐木关在武夷山,但山的另一面在江西,那边收购价格低,所以今年福建茶人大量从江西进鲜叶加工,这种我没喝过,不好评判。其次,这两种茶热起来之后,很多原来用于生产其它红茶的那些鲜叶也用于生产这两种茶。还有料,工艺都不对的。还有半真半假对掺的。还有干脆用别种的红茶来冒充的。甚至还有鲜叶对的,但做砸了的,都做好,没保存好的。

国内红茶以前不是很普及,我估计很多顾客根本没能力望、闻、喝出来祁红、滇红、台湾红茶、福建功夫红茶,更不要说福建功夫红茶里还分政和工夫,坦洋功夫,白琳功夫这样的分支了。所以市场上什么现象都有,什么情况都不出奇,不比你现在出去买个古玩好多少。

至于辨别?没有捷径,只有第一你喝过正宗的,第二你能记住所有微小的差别并且每次都能分别出来。

蔬菜和农药

乡下之行大收获之一就是向表舅表叔们请教了蔬菜打农药的规律。

第一,没虫的时候,不会用农药,有虫的时候才用。这个道理倒很好理解,农药增加农民的生产成本,所以除非虫灾影响到菜的卖相,他们不会贸然喷药增加自己的成本。

第二,农药有高残低残留之分,除非必要,他们一般也不会用高残的。原因未知,我估计高残的农药比较贵,他们也担心把土地弄坏了。

用药有季节之分:冬天虫最少,夏天虫子最多,所以冬天的蔬菜农药很少,夏天蔬菜最多。所以冬天的时令菜如大白菜等,都可以放心地吃。

用药也有种类之分:瓜类皮厚,生虫少,丝瓜,胡瓜,黄瓜等都很少打农药。地下的如土豆,地瓜农药也少。茭白,佛手瓜也少。

卷心菜和花菜,因为外面有浓密的叶子包裹,所以农药也用的少,西红柿用药一般,韭菜不生虫,不用农药,生菜用的也少。但是生菜娇气,一下雨就长不起来。

农药用的最多的是夏天的阔叶菜(空心菜除外),譬如奶油白菜。表舅家打了农药第3天了,可是他们还不敢吃。鸡毛菜的农药也多。

长豆也很厉害,每天都需要喷药,否则就被虫都蛀光了。

个人欧美流行音乐史

本世纪初,有一阵子成天和几位美国人在餐厅吃饭,记得老美很奇怪,餐厅整天放一样的歌,而且明显是美国歌,但是他们都没听过。当时我也不理解,餐厅放的都是国内当时最红的Yesterday Once More, Right Here Waiting, 以及Hotel California,而这些70年代生的美国MBA居然不懂.

三年前吧,在澳大利亚,和他们聊天,那些老头总是很和蔼,谈悉尼有座桥被叫作Mondanna’s Bra,麦姐,你知道哦?知道。其实我们更喜欢Elton John,你不知道吧?知道。

直到有一天我和一澳洲老头坐在车里,去3小时以外的地方,一色荒凉寂寞的公路,只有听音乐台。结果,一会儿听到Everything but the Girl的《Missing》"Like the deserts miss the rain",又一会儿,DJ放了首歌,说你们大家肯定猜不到是什么歌,结果我脱口而出,Bryan Adams的All For Love,这下澳大利亚老头终于按捺不住,问,你还听过什么? 于是掰着指头数给他听,我听的很杂,The carpenters最老了, Richard Max, Bee Gees, Guns and Roses, 你们澳大利亚的Air Supply很喜欢,Salvage Garden不错, 当然Celine Dion,Bryan Adams,whitney houston, Beattles, Rolling Stones很老了,我不是很喜欢, 还有Mariah Carey, Ricky Martin, JAM, wham, Enya, The police, Sting, ABBA, AC/DC, Matalica, Nivana, Eagles, U2, Ace of Base, Secret Garden, Pink Floyd, Roxette,当然那些尽人皆知的BS boys, Spicy Girls也听过,算不上喜欢……

结果我们开始对暗号,你知道某某么?你呢,又听过某某么?就这么一路聊下去。最后,那位生于50年代的老头耸耸肩,你怎么听的歌都这么老,都是我听的歌。

MJ去世之后,王小峰做了个调查,米高跟我们有啥关系,糟糕的是,在参与调查的时候,我已记不得啥时候开始知道他的。只记得我最初买的两张他的卡带,是Dangerous和Bad。都是正版,那时候我住的地方闭塞到只能去新华书店买卡带。买完他的以后第二位买他妹妹的,结果唯一剩下的一张包装破损,那个售货员就随便扔了张给我,说这位是天后,拿回去听,肯定没错的。那个天后叫作whitney houston,那张专辑很可能是这张,因为曲目一样,而封面也很像。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开始接触英文音乐,到后来看NTV天籁村节目把那些MTV里那些面孔和这些名字联系起来,到后来扔掉卡带,换上CD,在大学里买海关CD,真感谢当时英明神勇的海关,让我那么便宜买到音质超过国内正版几条街的原版CD;还跑到南光一个房间里,去录那些买不到的音乐,通常是卡带,记得录过Take That里面Mark Owen的Babe,后来居然还买到过一张Mark Owen的单飞专辑,只是几次搬家之后现在也找不到了。

那时候图书馆顶楼和英语教室经常放很便宜的录像带,好像2-5块看一次,都是很老的经典片,放之前经常播很多英文歌,于是从《毕业生》看到《四个婚礼一个葬礼》,记得在图书馆一个小间里,还可以享用两人位,用14寸的电视看,稍微斜眼就能看到边上那家放的欧洲情色片,可惜那时候胆小得很,都不敢开口问放片的人那些叫什么,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去看,更找不到人一起去,错过那样黄金机会。到后来海关带不好找了,就去白城的聚书斋,还有一条街一家店淘CD,那时候盗版碟一般10-12块,我每个月的伙食费大概够买20张碟,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挑,碰上不熟悉的面孔就去书店里翻两本厚厚的书,作为指导。那书只看不买,因为太贵。

直到后来,我才从王小峰的博客上发现,那两本我经常翻的找碟圣经,原来是他编的《欧美流行音乐指南》,看来我也算跟着他的指导认识这些音乐的。或许当年我应该回答那个澳大利亚人,我知道那么多老歌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时代,那些媒体和走私体系,录像厅和王三表,把这些推给了我。

不过因为没买王三表的书,所以我一直没搞清他们派别和时代,总把他们当成一个时代的,以为Nivana 和 Pink Floyd一样老。看来扫盲还是得靠经济基础啊!

顺便说一句,今天试听了Whitney Houston的新专辑《I Look To You》,她的嗓音明显粗哑了,不过还是那样的旧风格,我甚至从《Take You Tonight》里听出了《Come On Over Here》,媒体说她不过7年没出唱片而已。仿佛7年真的不长,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