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世纪初,有一阵子成天和几位美国人在餐厅吃饭,记得老美很奇怪,餐厅整天放一样的歌,而且明显是美国歌,但是他们都没听过。当时我也不理解,餐厅放的都是国内当时最红的Yesterday Once More, Right Here Waiting, 以及Hotel California,而这些70年代生的美国MBA居然不懂.
三年前吧,在澳大利亚,和他们聊天,那些老头总是很和蔼,谈悉尼有座桥被叫作Mondanna’s Bra,麦姐,你知道哦?知道。其实我们更喜欢Elton John,你不知道吧?知道。
直到有一天我和一澳洲老头坐在车里,去3小时以外的地方,一色荒凉寂寞的公路,只有听音乐台。结果,一会儿听到Everything but the Girl的《Missing》"Like the deserts miss the rain",又一会儿,DJ放了首歌,说你们大家肯定猜不到是什么歌,结果我脱口而出,Bryan Adams的All For Love,这下澳大利亚老头终于按捺不住,问,你还听过什么? 于是掰着指头数给他听,我听的很杂,The carpenters最老了, Richard Max, Bee Gees, Guns and Roses, 你们澳大利亚的Air Supply很喜欢,Salvage Garden不错, 当然Celine Dion,Bryan Adams,whitney houston, Beattles, Rolling Stones很老了,我不是很喜欢, 还有Mariah Carey, Ricky Martin, JAM, wham, Enya, The police, Sting, ABBA, AC/DC, Matalica, Nivana, Eagles, U2, Ace of Base, Secret Garden, Pink Floyd, Roxette,当然那些尽人皆知的BS boys, Spicy Girls也听过,算不上喜欢……
结果我们开始对暗号,你知道某某么?你呢,又听过某某么?就这么一路聊下去。最后,那位生于50年代的老头耸耸肩,你怎么听的歌都这么老,都是我听的歌。
MJ去世之后,王小峰做了个调查,米高跟我们有啥关系,糟糕的是,在参与调查的时候,我已记不得啥时候开始知道他的。只记得我最初买的两张他的卡带,是Dangerous和Bad。都是正版,那时候我住的地方闭塞到只能去新华书店买卡带。买完他的以后第二位买他妹妹的,结果唯一剩下的一张包装破损,那个售货员就随便扔了张给我,说这位是天后,拿回去听,肯定没错的。那个天后叫作whitney houston,那张专辑很可能是这张,因为曲目一样,而封面也很像。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开始接触英文音乐,到后来看NTV天籁村节目把那些MTV里那些面孔和这些名字联系起来,到后来扔掉卡带,换上CD,在大学里买海关CD,真感谢当时英明神勇的海关,让我那么便宜买到音质超过国内正版几条街的原版CD;还跑到南光一个房间里,去录那些买不到的音乐,通常是卡带,记得录过Take That里面Mark Owen的Babe,后来居然还买到过一张Mark Owen的单飞专辑,只是几次搬家之后现在也找不到了。
那时候图书馆顶楼和英语教室经常放很便宜的录像带,好像2-5块看一次,都是很老的经典片,放之前经常播很多英文歌,于是从《毕业生》看到《四个婚礼一个葬礼》,记得在图书馆一个小间里,还可以享用两人位,用14寸的电视看,稍微斜眼就能看到边上那家放的欧洲情色片,可惜那时候胆小得很,都不敢开口问放片的人那些叫什么,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去看,更找不到人一起去,错过那样黄金机会。到后来海关带不好找了,就去白城的聚书斋,还有一条街一家店淘CD,那时候盗版碟一般10-12块,我每个月的伙食费大概够买20张碟,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挑,碰上不熟悉的面孔就去书店里翻两本厚厚的书,作为指导。那书只看不买,因为太贵。
直到后来,我才从王小峰的博客上发现,那两本我经常翻的找碟圣经,原来是他编的《欧美流行音乐指南》,看来我也算跟着他的指导认识这些音乐的。或许当年我应该回答那个澳大利亚人,我知道那么多老歌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时代,那些媒体和走私体系,录像厅和王三表,把这些推给了我。
不过因为没买王三表的书,所以我一直没搞清他们派别和时代,总把他们当成一个时代的,以为Nivana 和 Pink Floyd一样老。看来扫盲还是得靠经济基础啊!
顺便说一句,今天试听了Whitney Houston的新专辑《I Look To You》,她的嗓音明显粗哑了,不过还是那样的旧风格,我甚至从《Take You Tonight》里听出了《Come On Over Here》,媒体说她不过7年没出唱片而已。仿佛7年真的不长,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