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逛。中山路。光合作用。

下午出去闲逛了。

以前不知道福州还有个中山路,原来就在湖东路边上进去。那儿有一座孙中山先生的黄铜立像,站立在中山纪念馆门前。纪念馆的前面乃是林则徐出生处,也是个大宅子,里面空空的。边上几家茶室装修不错,或许是针对游客的?

省府路的光合作用据说是本地唯一的一家。于是多年以后又一次进了光合作用。感觉现在里面是书店+杂货铺+咖啡屋。咖啡屋的门口贴了张悦读公约。原来带进去看的书得先付款,座位费15块,然后任何消费抵座位费。这里还是畅销书和大路书居多。转了一圈,没看到很想要的。店里正在搞活动,任何消费+28元可以买一个环保杯。感觉和starbucks的杯子很像。再看看咖啡座,和starbucks也很像。或许光合作用想走季风+星巴克+宜家的路?

又去了图书城。仍然没找到想看的那几本书。新华书店的分类和陈设真是需要改进,一般找茶的书我都先找菜谱,因为那意味着生活类区域,这回是硬在小学生读物的四年级后面那排看到的。可惜找了好几遍,没看到一本关于咖啡或者红酒或者茶的书。生活类那里的书几乎都是机场书,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路过仙踪林,平生第一回进去坐了坐。点了一种teapuccino,中文叫什么忘记了。后来发现居然就是奶茶上面打了层泡,不晓得怎么调的,像掺了水去了咖啡因的拿铁咖啡。边上有几位大学毕业的女生在聊天,正说形势不好,考研也难,最好能去澳洲读研究生,听说澳洲最好去了,朋友也多,在那里能开同学会…..

学茶笔记—-闻香识茶 杯中翻船

今天去喝茶,一共八种茶,两种红茶,两种绿茶,四种乌龙,盲饮。规矩是闻香尝滋味识茶。喝完写答案,最后老师公布。

我在这组挺有信心的,组里有两位准专业人士,估计命中率会比较高。结果乌龙组一公布答案,我们认为是金观音(铁观音和黄旦嫁接后代)的实际是铁观音,认为是观音的实际是黄旦,肉桂和水仙倒了个个。虽然冠军组也才四中三,可是我们全军覆没,理所当然地做了老幺。

后来老师不晓得是不是在安慰我们,说其实那黄旦生长环境好,工艺及其优良,所以和观音很接近。至于那肉桂,也是很接近水仙的肉桂。可是我心里难过,那水仙是老丛水仙,而我这一礼拜,都喝的老丛水仙,居然还不认得……回头看准专业人士和专业人士,面色凝重,都不吱声在那里补看叶底,呜呼!

好在红茶和绿茶我们组还算可以。正山小种和闽红工夫准专业人士都很清楚地闻出来了。绿茶外形我都认得,滋味一概认不得,好在没犯大错误,呵呵。

经此一役,深知自己入门还远着呢,只好安慰自己,好歹分得清绿茶红茶和乌龙。结果悲惨架不住乐趣无穷,笑而记之。

今天在某知名且比较高级的茶艺居,用的明火(酒精)玻璃壶煮水,感觉桌边都烤得慌。看来虽有古意,我们作为现代人却未必消受得了啊。

陈腐20年以及海捞


前阵子有个段子,说现在“好壶”通常是“家藏20年×××泥前墅古龙窑七七四十九天烧制窑变全手工带印章证书指纹”的,或者“20年前台湾订制海漂沉船打捞幸存”的,简直青龙白虎齐上阵,恨不得说还牺牲了几个童男童女的成品。

其实它们有昵称,昵称很可爱,叫作鞋油壶。因为很多做旧是拿鞋油刷出来的。

图片来自网络,原帖请看http://teabbs.zjol.com.cn/thread-50513-1-1.html

凌锡苟谈紫砂

问答转帖自网络。未经查验是否为凌先生所谈,不过他说的这几点都应该是正解。其实分辨哪些概念是商家臆造的,哪些是真实的也不很难。宜兴做紫砂的多年前都是农民,后来有些农民有技术,进化到手工艺人,然后有些有文化和天赋,成为大师。而并不是每位大师都很了解泥料,他们大多数不自己调配泥料,通常只向泥料供应商购买的。因为是B2B,供应商也没必要对泥料起那些风花雪月的名字。
臆造的名字也有特点,基本都很瑰丽吉祥,比如什么黄金白金豹纹雨过天青啊,还有的就是最近流行什么就起什么名字,比如普洱泥,根据这个趋势,估计金骏眉泥和奥巴马泥的出现指日可待。

1、 问:紫砂市场的泥料现在层出不穷,有紫泥、红泥、绿泥、段泥、底槽清、大红袍泥、天青泥,甚至还出现了普洱泥,紫砂泥料应该如何分类?答:其实紫砂泥基本上就只分为三种:紫泥、红泥和绿泥。其他的泥料,一种是泥料之间拼配而成,比如紫泥和绿泥混杂成为段泥;另外就是炼泥厂近几年练泥时取的新名字;还有一种就是卖壶商人混淆视听随意取的。
2、 问:加了化料的壶就是不好的吗?答:有些壶为了特殊的色彩效果,尤其是花货,会在原矿紫砂泥中调制一些诸如氧化铁之类的矿物原料,这是以前宜兴紫砂工艺厂(紫砂一厂)传统的做法。其实紫砂泥自身成分中也含有这些氧化物,再经过一千多度的高温烧成,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一般来说,也不会调制太多。
3、 问:段泥吐黑是怎么回事?答:段泥颜色浅,吸收茶汁对比自然就比较明显,对壶影响不大,没有关系。
4、 问:黄龙山的红泥和赵庄小红泥有什么区别?答:黄龙山的红泥偏红,赵庄红泥红里泛黄,烧成温度和收缩率也不一样。
5、 问:有人说全手工壶才值得收藏,模具壶不值钱,这种说法怎么看?答:认为模具壶就不值钱的说法肯定是错误的。解放初,有客人订做的紫砂壶有容量和形状上的要求,如果都用全手工做壶,不可能一模一样,因此就用模具规范容量。现在好的壶,如果用模具的话,也是自己设计壶式,画好图纸,自己设计制作模具,并制作茶壶,也不比全手工壶简单。以前的全手工壶在做工上不一定比现代的壶好,因为现在的技术工具要比以前先进了,比如铁转盘、比如锉刀,都比以前更先进,所以做壶的精度更高一些。
6、问:窑变是怎么形成的呢?答:在烧制过程中,高温状态下窑内气体排出不畅,有部分残留,烧制完成后,残留气体对壶产生作用,造成壶表面变色。有通体变色的,也有不规则变色的,而壶内颜色仍是泥料本色,就是窑变。窑变的好,会产生难得的艺术效果。
7、 问:有人宣传,壶反复烧,所以很好,也很贵,那么,壶一般烧几次?答:一般烧两到三次就行了。
8、 问:紫砂壶怎么开壶?答:洗干净,用开水烧一下,就可以泡茶了。紫砂壶经过一千多度的高温,已经很干净了,纯正的紫砂壶没有异味,只有不纯正的紫砂壶才有杂异味。
9、 那怎么养壶呢?答:壶要养到包浆的效果,有几个因素:首先是纯正的紫砂泥;其次做工要细。做工细的意思就是做壶的时候,泥料中细的部分不断被压到表面,粗的部分被压进去,表面光滑,填平补满,达到一定的平整度和光洁度。泡茶的时候自然就会发出黯然之光,是不刺眼的亚光。最后,烧制的火候要适当。温度过高则太毛躁,温度过低的话就不易养了。

天青色

今天读《陶庵梦忆》里的《报恩塔》,说到“塔上下金刚佛像千百亿金身。一金身,琉璃砖十数块凑砌成之,其衣折不爽分,其面目不爽毫,其须眉不爽忽,斗笋合缝,信属鬼工。”又说,“闻烧成时,具三塔相,成其一,埋其二,编号识之。今塔上损砖一块,以字号报工部,发一砖补之,如生成焉。”

想起马未都说过永乐青花砖,当年可能是报恩塔里面铺地的,想来是历史读来,原来张岱这儿也有映照。只是按他这么说,或许那瓷砖未必是寺里的,也许是库里的“替补队员”呢!

又想起方文山,《青花瓷》一出,估计很多人再次体会到古汉语的美丽。 曾经还有老外让我翻译《青花瓷》的大体含义。我一想到“天青色等烟雨”吧,就想到柴窑和柴世宗,想到“雨过天青云破处”。“烟雨”又是个特别的词,对一中国人来说,显然和“细雨”意境差远了,因为“多少楼台烟雨中”么。再想炊烟、隔江千万里、月色、锦鲤、帘外、芭蕉、骤雨、门环、铜绿,还有那千年的江南小镇,要说清楚简直要搭上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隔江吹笛月明中,还是隔江尤唱后庭花……遂放弃。

后来内老外拿一翻译给我看,英文甚漂亮,可是翻译成 The clearing-up grayish blue is waiting for the rain,不晓得老外感觉到美没有。反正我觉得这个clearing-up grayish blue 和青花大概还沾点边,和天青色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本来天青色就不是说青花的嘛!

上周又在一电视节目上看到一美女明星给大家解释,说以前汝窑烧造,晴天不成,一定要雨天效果才好,所以一定要等烟雨天,就和借东风一个意思。不知道这个说法哪里来的,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blog,终于作者解了我的惑,还说了为啥“等烟雨”

所以方文山算是很认真研究的了,也会写诗,可是还是出了错。马未都指出“汉隶”和“宋体”两句都有谬误,因为青花的底款都不曾用过这两种体。这事儿还据说引起不少周迷和方迷抨击,说或许有这些体的底款失传了呢。据我看,不是底款失传,而是文化失传。瓷器还好,不理解意思,鲤鱼还是鲤鱼,书法可糟糕。几年前有一回又是请老外老板吃饭,公司给安排了个雅地儿,在一园林里,吃完饭,顺带逛着书法长廊回去。没想到那老外是意大利人,听说墙上的“画”都是“字”,就想了解一下天朝文化。于是一同事读起来。半路被另一人打断了,说,那个字不是你读的某字。前者恼怒,怎见得我不是对的,于是两人辩论起来。至此老外大奇,你们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么?怎么不认得中国字?

何止!论坛里的壶友茶友算是喜欢古文化的,有一些还能写几道,画几笔,可是每回有人问紫砂底款和刻字,大家往往一头雾水。只好自嘲,看我们这些没文化的,现在受苦了不是?

学茶笔记—-好一杯茉莉花茶

印象中,茉莉花茶都是比较低档的,因为老妈经常说,他们小时候都是喝茉莉花茶,既然是大众茶饮,品质想来也不会高档。那时候他们家离茶厂很近,每到傍晚就会看到很多人一担担地送茉莉花到茶厂收购。一天到晚空气里都漂着茉莉花的香味。然而现在,老妈说,应该倒掉了吧。

买过几次茉莉花茶,似乎好的也就100多一斤,可惜我是个鼻子不灵的,拿回来一闻,玉兰花香味比茉莉还浓,真是哭笑不得。

这次无意中接触到茉莉茶王、针王、外事礼茶、闽毫以及白龙珠(按专家说的等级降序排列),意外发现,其实茶王和针王的香味都很浓郁,浓郁到什么地步呢,就好像一头埋到茉莉花里面去了那样的,而且泡到第3泡香气还在,算是持久了。一问,茶王要500一斤,这个价格也可以和乌龙并驾齐驱了。

这一下,可改变了对茉莉花茶的观念。首先,这几款正宗的茉莉花茶茶叶里根本没有掺杂茉莉花碎片(!),外形看起来和普通绿茶差别不大。其次,好的茉莉花茶其实兼具了茉莉的花香和高级绿茶的漂亮外形,汤色和叶底。

而这些茶,就是福州茶厂做的原来它还没有倒闭呢!

至于茉莉花茶这几年为什么市场会输给乌龙和普洱,有空去挖挖。茉莉花茶的成本应该是等于绿茶再加上茉莉花的成本,所以好茉莉花茶的成本不会低。从个人的感觉上,好茶还是色香味俱全,可是有一点点小缺憾,就是太香了!感觉就在闻香水,所以估计一天只能喝一两次,否则从早香到晚,人要晕了!

具体笔记:
茉莉花茶都是用各种茶为底料窨制成的。这个窨可以通俗的理解成将茶和茉莉花完全混合的意思,目的就是要取茉莉花香。当然实际操作会非常专业。目前我们看到的底料是绿茶为主,其实还有茉莉乌龙啊甚至茉莉红茶。今天这几款因为是福建茉莉花茶,所以主要是用福建境内的绿茶为底。100斤绿茶一般需要500-600斤茉莉花来窨。

茶王和针王都是以芽为主的,看起来比较像白毫银针,汤色黄绿。不管干茶和茶汤都有很浓的茉莉香味。它们都是用福鼎的大毫茶窨制(音:印)成的,这两个品种都达到了7窨,也就是窨了7次。据说9次最好,待考。茶王和针王的区别在于,茶王用的大毫茶是在芽头刚出的时候,也就是4月1-2号(明前啦)采摘的,而针王是比茶王晚一个星期采摘的。

外事礼茶和闽毫干茶看起来比较卷曲,是揉捻过的,也是取大毫茶,外事茶是一芽一叶初展的时候,闽毫是一芽二叶的时候采摘的,他们俩的香味没有茶王和针王浓,尝起来还有一点点涩味,就是窨的次数不够,据说是6次。

窨的时候,不但加入茉莉,也可以放一些玉兰花丰富香味,不过不能加多,否则就像我买的,喧宾夺主了。

采购大毫茶的时候,一般需要茶汤不混浊,然后无红点的茶才够格做茉莉花茶,否则混合后的香气就不会很好。
所以好的茉莉花茶应该是春茶和茉莉花的完美混合体,考虑到茉莉花要夏天开花,所以好的茉莉花茶应该9月左右上市!

在品茶现场,女生都喜欢茶王针王,但几位男士,似乎其中还有几位是做茶卖茶的,都喜欢闽毫和外事礼茶,认为这两款茶味更浓。

相关链接报道:http://culture.haixiachina.com/article/2009/0108/CANQAwQ6MTFlMjFiYjE.html
没喝过功夫花茶,不过像好卖的茶类靠近,是否就是茉莉花茶的出路呢?个人保留意见。

新《紫砂陶器国家标准》制定完成

听说:

如果这个标准是真的,那么注:“手工拍打和镶接法”作为圆器和方器的全手工手法得到确认,而机械成型也就是模具手法还有什么注浆之类将不会得到承认。

问题只在于,标准出现以后,是不是能够得到实行。比如专业标准里面,岩茶是不能轻焙火来制作的,但现在满街都是。更不要说普洱茶和红茶的故事了。

陶庵梦忆

有一个人,曾经这样生活:“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成梦幻。”

可是到了后来,他“国破家亡,无所归止。披发入山,駴駴为野人。故旧见之,如毒药猛兽,愕望不敢与接。作《自挽诗》,每欲引决,因《石匮书》未成,尚视息人世。然瓶粟屡罄,不能举火。始知首阳二老,直头饿死,不食周粟,还是后人妆点语也。”

然后他像普鲁斯特一样,把当年的繁华轻暖白描了出来,就是《陶庵梦忆》。虽是写繁华之事,然而笔调淡雅,仿佛枯山水般,饶有意趣。

摘一篇,看美女看到眼晕篇,不知道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

扬州人日饮食于瘦马之身者数十百人。娶妾者切勿露意,稍透消息,牙婆驵侩,咸集其门,如蝇附膻,撩扑不去。黎明,即促之出门,媒人先到者先挟之去,其余尾其后,接踵伺之。至瘦马家,坐定,进茶,牙婆扶瘦马出,曰:“姑娘拜客。”下拜。曰:“姑娘往上走。”走。曰:“姑娘转身。”转身向明立,面出。曰:“姑娘借手??。”尽褫其袂,手出、臂出、肤亦出。曰:“姑娘?相公。”转眼偷觑,眼出。曰:“姑娘几岁?”曰几岁,声出。曰:“姑娘再走走。”以手拉其裙,趾出。然看趾有法,凡出门裙幅先响者,必大;高系其裙,人未出而趾先出者,必小。曰:“姑娘请回。”一人进,一人又出。看一家必五六人,咸如之。看中者,用金簪或钗一股插其鬓,曰“插带”。看不中,出钱数百文,赏牙婆或赏其家侍婢,又去看。牙婆倦,又有数牙婆踵伺之。一日、二日至四五日,不倦亦不尽,然看至五六十人,白面红衫,千篇一律,如学字者,一字写至百至千,连此字亦不认得矣。心与目谋,毫无把柄,不得不聊且迁就,定其一人。“插带”后,本家出一红单,上写彩缎若干,金花若干,财礼若干,布匹若干,用笔蘸墨,送客点阅。客批财礼及缎匹如其意,则肃客归。归未抵寓,而鼓乐盘担、红绿羊酒在其门久矣。不一刻,而礼币、糕果俱齐,鼓乐导之去。去未半里,而花轿花灯、擎燎火把、山人傧相、纸烛供果牲醴之属,门前环侍。厨子挑一担至,则蔬果、肴馔汤点、花棚糖饼、桌围坐褥、酒壶杯箸、龙虎寿星、撒帐牵红、小唱弦索之类,又毕备矣。不待复命,亦不待主人命,而花轿及亲送小轿一齐往迎,鼓乐灯燎,新人轿与亲送轿一时俱到矣。新人拜堂,亲送上席,小唱鼓吹,喧阗热闹。日未午而讨赏遽去,急往他家,又复如是。

匏瓜(三)曼生与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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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陈曼生与杨彭年,匏瓜永远和紫砂壶扯不上关系。

他们合作了一个匏瓜壶,高9厘米 口径6.3厘米, 杨彭年制 陈曼生铭。

底印“阿曼陀室”,把下印“彭年”。壶身铭:“饮之吉,匏瓜无匹。曼生铭。” 行楷有力,飘逸。

陈曼生(1768-1830),字子恭,号曼寿、曼公等。清乾隆三十三年生于浙江钱唐,道光十年卒。
陈曼生集书画、金石、绘画于一身,又精通文辞。结识了杨彭年、宝年、凤年兄妹,与紫砂结下不解之缘。他以文人的审美标准,把绘画的空灵、书法的飘洒、金石的质朴,有机地融入了紫砂壶艺,设计出一大批另辟蹊径的壶型,力扫繁琐和落俗,使紫砂艺术柳暗花明,出现了历史上的又一昌盛期。这些壶即后人津津乐道的“曼生壶”。

杨彭年,字二泉,清乾隆至嘉庆年间宜兴紫砂名艺人。他善制茗壶,浑朴雅致,首创捏嘴不用模子和掇暗嘴之工艺,虽随意制成,亦有天然之致。他又善铭刻、工隶书,追求金石味。他还与当时名人雅士陈鸿寿(曼生)、瞿应绍(子冶)、朱坚(石梅)、邓奎(符生)、郭麟(祥伯、频伽)等合作镌刻书画,技艺成熟,至善尽美。世称“彭年壶”、“彭年曼生壶”、“彭年石瓢壶”、声名极盛,对后世影响颇大。

网络上简介基本这样,似乎曼生因为是文人,在历史上占的便宜大些,今日大家都把匏瓜归为“曼生十八式”之一,却甚少提及这些壶乃杨彭年做出来的了。之于这把紫砂壶,据说在清朝属于吴大澂(澄)所有,这位吴先生,据说也是一大文化家,可惜之前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还是借着紫砂了解一二。

现在么,据说也在一大收藏家手里私藏。不晓得还会不会拿来侍茶。

至于这些铭文么,现在也是众说纷纭。“匏瓜无匹”出自曹植《禄神赋》,“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勤。”据说是指男子没有配偶,就像匏瓜星靠着织女星和牵牛星,只能作个大灯泡。如果这么解释,那为什么曼生老夫子说“饮之吉”呢?

依我乱猜,匏瓜既然有合卺之说,应该是祝福婚姻美满的。从这个角度说,可以说匏瓜代表吉祥。这个想法和“曼生思妻说”有点一致。
另一种可能,就是,陈曼生不是个乐衷仕途的文人,那么“系而不悬”的匏瓜正象征他的心意,当然“饮之吉”。“无匹”可以解释为无可匹敌。和曹植一点关系也没有。

无论哪种解释,恐怕都是谜语了,知道真相的,只有曼生,彭年二人,不晓得这两老头如果知道今日大家的猜想,是不是在地下乐呢。
##曼生思妻说:清朝官制,部分官员的家眷是不能带在身边的,因而曼生夫妻不能长相厮守。曼生遂以壶寄情,以解相思,无奈终不能创一中意之壶。一日偶读曹植《洛阳赋》之“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只独勤”句得匏瓜,细究之,匏瓜又称瓢葫芦,乃葫芦之变种,更有趣者,古用作男子无妻独处的象征,曼生不禁哑然而笑,此物不正好寄我之思,释我之苦矣。遂遍寻匏瓜数日,日日观摩,终成此一不寻常之壶式,名曰:匏瓜壶。这个说法我认为是后人附会,因为“寄我之思,释我之苦”和“饮之吉”么啥逻辑,否则曼生大可以书,“饮之相思”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