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be or Not to be

回来以后总被人问,印度是不是个值得去的地方呢?发觉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到印度的第一周,这个地方给我的基本都是负面感觉,但到了第二周,这个地方的独特风情和美丽却渐渐打动了我。

曾经问过同事们,如果不是出差,是不是会到印度私人旅行? 回答是坚决的否。因为,印度旅行的费用太过高昂,一趟下来1万多,就环境来说,还不如去欧洲一趟呢。

我想,如果真的想要一探印度面纱的人,请先问自己几个问题,是不是可以承受随时随地可能闹肚子的病痛,是不是敢于安然在这个时有爆炸发生的国家行走,是不是可以忍受价格高昂的垃圾旅馆,是不是愿意满脸灰尘满脚泥泞地走在大街上,是不是可以忍受几个星期不吃猪肉牛肉基本不吃羊肉,只吃糊糊和鸡肉,是不是能够看着食品上飞满的苍蝇仍然面不改色。

所有的这些问题,我都没有夸张,因为去年同事来过几趟,一次市场爆炸,一次影院爆炸,都有死伤。而即使是我自己,即使住在昂贵的当地酒店,还可以吃到>=300rs/ 人的中高级餐馆,在所谓不错的地区上班,而且自诩不是个挑剔的人,但是不适还是时时袭来,最后还是狠狠地闹了把肠胃炎。至于其他的景象,更是每日司空见惯的了。

但是另一面,这个国家又是如此的美丽和令人着迷,虽然我所去地方不多,但也蜻蜓点水见识了一下taj mahal的瑰丽,agra fort 的雄浑,Fatehpur Sikri 的神秘,所有一切都是如此独特而富有魅力,而美丽与丑陋并存,高贵与低贱并存,繁荣与萧索并存的矛盾景像往往让你不能自拔,深深怀疑自己是否处在梦境中。

听说红堡里镌刻着这样的诗句,如果世界上有天堂的话,那一定是在这里,那一定是在这里。我想说,如果世界上有地狱的话,在这里,你也可以窥见它的面目。

印度一瞥——Taj Mahal 建筑还是爱情的世界奇迹?

3月11日,星期六,阴有雨,早上5点30从酒店出发,上highway,历时4小时30左右,终于到达我们的目的地――agra的taj mahal。

刚停好车,就不停地有人上前来说,到taj mahal很远的,大概2km,需要坐马车或者三轮或者人力车。不过同事坚持很近,于是我们选择了步行,事后发现,果然不远,大约不超过20分钟就走到了,只是一路上要应付各种热心的印度商人的”骚扰”。

买票,安检,进门,因为同事交代过,所以我只带了相机和钱,顺利通过安检。这里外国人门票750rs,当地人只有25rs,dv要另外收费。我和司机两人一同进去的,他就兼任了我的导游。

进了红色砂石的大门是个巨大的花园,几面都有红白相间的高大建筑,其实那些不过是进入taj mahal的门而已。司机告诉我,这花园里有些矮房子其实是当年有人来朝拜或者访问的接待处,需得先行停驻,才可进入taj mahal。

或许之前在太多的资料照片上看过taj mahal,真正相对的那一刻,我竟然没有想像中的震惊和膜拜的心情,只是下意识不停地拍照。

从第二层入口一直到泰姬陵主体建筑,是100多米的水道,水道尽头是个四方的水池高台,台后才是走道。据说水道中曾经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象征纯洁的牛奶。水道两侧才是红砂岩铺成的走道,走道边种植着象征生与死的果木和柏树。游客们从这里边走能边欣赏水道的美丽,多数人最后会上到水池高台,在上面再次拍照,留下泰姬陵也留下自己的影子。

没有什么言语甚至是想法,我们和大多数游客一样,仿佛程序性地上台拍照,下台,这才上往泰姬陵的主体建筑。

泰姬陵被建筑在10米高,100多米长宽的白色大理石石台上,整个主体建筑包括石台据说都是由拉贾斯坦的马克拉纳(makrana),出产。那里所产的大理石硬度高、不吸水,色泽洁白,光润细腻,据说如今即使在拉贾斯坦也开采不到了。石台基座的四个角上是四个40多米高的大理石尖塔,那些尖塔并不是垂直的,而是以陵墓为中心向外倾斜12度角,这样即使地震,也不会砸坏主体建筑。不过据说连泰姬陵的地基都是先打了18口井,再在井中以一层石头,一层柚木的方式,让地基层层叠起,如此双保险,估计防震的功能十分之强。由此可见,当时设计的人不但有缜密的心思,而且怀有一颗温柔的心。

上到石台需要脱鞋或者穿上鞋套。可以想见,等着拿鞋套的人也排着条长队,在卖票窗附近免费领取的鞋套帮了我们的忙。不过这样的天气,即使光着脚,这个天气踩在大理石台上估计也不会冰冷吧。


石台中央就是泰姬陵的主体建筑和墓室。主体建筑是典型的莫卧尔王朝建筑风格,三十来米高的拱门,60多米高的蒜头顶,仍由白色大理石雕成。所不同的是,大理石表面上要么用浮雕手法雕刻,要么用彩色矿石、宝石、黑色大理石、彩色贝壳镶嵌着藤蔓花卉或文字、图案,如此繁复的图案,竟然没有见到一处破损或者不协调,可见工匠们高超的技巧和督造人近乎魔鬼般的要求。

拱门进去便是墓室,这里面不允许拍照,其实并无太多陈设,只是镶嵌了各色图案的白色大理石围栏,中间围着石棺,只是那些雕刻图案更加繁复和精巧。今日国王和王后的尸体其实已经埋葬到了地下更深处,然而后人摸着围栏时仍然竟不住赞叹这样的美丽和那段爱情故事。师傅告诉我,进门时安检不允许带东西就是担心有人来破坏这种雕刻,那些彩色的石头是曾经被人当作珍宝盗走过的。

走回石台,绕到主体建筑后,这时可以看见左前方远远的agra fort,还有眼前半干涸的河流。
这便是taj mahal打动世人的非常重要的一点。

沙贾汗是莫卧儿帝国第五代君王,其王妃泰姬十九岁嫁与沙杰汗,先后生育了十四个子女,但在不安定的生活中存活下来的只有四男二女。辞世之日,据说是泰姬向沙贾汗提出,第一照顾好子女,第二不再续取,第三,盖座与她匹配的举世无双的陵墓。当然,也有人说泰姬善良,不可能提如此要求,是沙贾汗念及旧情,终身没有续娶,并花费举国力气以及22年时间,建筑了泰姬陵。

当时莫卧儿帝国空前稳定,沙贾汗大兴土木,原本设计在yamuna河对面再建筑一个一摸一样的黑色陵墓,与泰姬陵通过半黑半白的石桥相连,象征两人死后仍能相见。不过陵工未完,他又在德里新建皇宫和大清真寺,随后把朝廷迁往德里,据说是不愿意每天看到引起无限伤感的泰姬陵。直至后来他们的小儿子篡位,不但弑兄杀臣,而且将其父囚禁在agra fort,让其望着母后陵墓,郁郁而亡。

其实沙贾汗时期的大清真寺或者红堡,或者后来我们去的Fatehpur Sikri 或者humayun’stomb规模都不比taj mahal小,风格上也各有特色。但唯独taj mahal跻身世界七大奇迹之一,而且成为印度在全世界最知名的建筑。我问同行的师傅为什么,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taj mahal最漂亮,而且它是如此特别,象征了沙贾汗对自己妻子的爱。

从泰姬陵主体建筑出来,我们只参观了附近的博物馆,里面有沙贾汗的画像,他可真是个眉清目秀的君王。其实泰姬陵附近还有两个清真寺,但我们没有涉足。

最后,师傅问我,是否还想要在大花园里坐坐,感受一下taj mahal的美丽,我说不了,我们走吧。

于是最后望一眼taj mahal,在熙熙攘攘人群的包围下,它仍然沉默,不晓得沙贾汗和泰姬是否想到今天的盛况,他们面对络绎不绝喧嚣繁杂的游客,是开心抑或是懊恼。

印度一瞥——食在印度

下午4点,会议室里空调全力运转,然而还是觉得快要热晕了,印度的夏天会是什么样子,我开始有点概念了。

这两天开始逐渐揭开印度菜的面纱。不算酒店的早餐,第一顿在印度吃的是炒饭和chilly chicken, 鸡肉像红烧的,着洋葱和辣椒,煮成北京菜似的糊糊,比川菜辣得很多,炒饭倒是很素,只有点豆子和胡萝卜,口味也淡,于是狂吃了许多炒饭,鸡倒都让给同事享用了。

第一天晚上在酒店吃的,试了些所谓西餐,因为ice cream都没有了,就听了侍者推荐,要了个印度的传统甜点,是黄色的鸡蛋奶酪一样的卧在水里,很甜,软软的,出奇的好吃,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

第二天中午试了试印度的pizza,是一个叫作Domino’s pizza的餐厅送的,味道和国内的pizzahut很像,但是cheeze更多,更好吃些。鸡翅也很嫩,只是像加了双份的麦当劳甜辣酱,据说印度的pizzahut很难吃,还好没点。我们邀请印度同事一起分享,只见他们上前拿起酱料,连着撒了几包在pizza上,直撒得pizza上下一片红,然后才放进嘴里大嚼。后来又进来个同事,一看pizza说,哦,你们没有撒seasoning嘛,然后又加过一遍,对我说,你应该试试,这样好吃多了。

别看他们吃得那么猛,其实我的几位印度同事都是vegetarian,只在少数的情况下吃点鸡肉,我私下怀疑正是他们素菜吃多了,才变得对味觉有夸张的需求,以弥补肉类缺乏带来的空虚。

不管怎样,昨晚我还是勇敢地尝试了一把所谓正宗印度菜,而且根据一个同事的推荐,我们从酒店出发,在泥土路上跋涉了将近半小时,才到达那个叫作days of Raj得餐厅。说是泥土路一点不夸张,因为只有极少的地面铺了水泥砖,其它地方都是赤裸裸光秃秃的黄土,好在路边一直有树,所以灰尘并没有肆虐,倒是地面上不时露出的钢筋水管让我们得经常闪躲腾挪。路边基本看不见可以作为标志的建筑物,这几天我们看到的印度街道一般都是这样的,道路表面是平整的水泥路,倒和上海差别不大,只是车道比较窄,一般4车道,路边基本上是黄土,种着树,再往里,经常若隐若现地能看见一些不到1米的矮墙。至于建筑物,一般都是1-2层的,多数颜色灰黄,所以往往掩映在树丛中,不见踪影。一路上走得磕磕碰碰地,当最后看见餐厅的时候,我们都没啥话可说了。

餐厅环境倒还不错,进门就是四个mini size的金鱼缸,这可算是高档装修了。翻开菜单,先是一通介绍大概餐厅如何著名云云,一看,墙上还挂着个奖状似的东西,大概奖励给厨艺高超的某某,一看菜品果然都不便宜。好不容易见到lamb汤,赶紧点了一份,心想今晚的肉可以解决了。结果上来一喝,就是加了奶酪的盐水嘛!拿着勺子在里面捞了好几下,居然只捞到3块直径1厘米左右的羊骨头。彻底ft。因为饿过头了,我们只点了一份 chicken briyanti, 还有另一种鸡肉米和石榴混合成的块状物,也就是两份前菜。chicken briyanti拿上来的时候很有意思,是个白色的瓮子,上面盖着一片薄面饼,看着服务员一上来就把饼去掉了,原来那个饼只是为了保温。chicken briyanti也就是鸡肉炒饭,可惜和国内的相去甚远,只见红色的鸡肉裹着糊糊卧在饭内,辣得简直没法下口。结果除了那个羊肉汤,我只吃了点石榴,挑了点不红饭吃了。心里暗自庆幸没点main course。看着我盘子里剩饭甚多,有个侍者还来问,菜的口味如何。只好和他们说good。

印度菜在昨晚达到高潮,同事带我们去了个叫作essex farm的餐厅,里面的菜就不多作介绍啦,反正大家看照片里那几盘就一目了然啦。

当晚少数可以下口的就是炒饭,还有一种素春卷似的东西,经过和同事验证,他们说是印度菜,但是问他们叫什么,又和我说叫春卷。晕倒。作为印度特色,我们还尝试了一下nang,就是烤起来的薄面饼,柔韧香软。经过寻找,我发现有种糊糊中间有白色味淡豆腐似的东西,心想,如果只吃饼饭夹豆腐春卷,甚至是白饼白饭,那也过得去了。可惜热情的印度同事们不这么想,他们自己吃得摇头晃脑极其陶醉,看我这样简直不能忍受,于是立刻往我盘子里加了一大堆红色的糊糊,示意我要将饼蘸着糊糊吃。为了不让我一次吃完那块豆腐,他们还特地趴过来,将我盘里豆腐分成4个1厘米的小块,告诉我一次只能吃一块,其余三分之二的地方要留给那些红糊糊。结果可想而知,又一堆东西勉强进了肚子,最后还不得不笑着回答他们说,恩,味道很好。

几日印度菜下来,我想,我对全世界各地得印度小厨的念想算是断了。印象中的印度美味,只剩下每天可以喝到的奶茶以及酒店早餐里类似蛋饼的东西还有那不知名的甜点。

P.S.在印度一定要喝瓶装矿泉水,有可口可乐和百事的产品,好像叫作Bisleri和Aquaf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