匏瓜之于古代文人,似乎不止那么些含义,譬如孔子,就狠狠拿它说了回事:

《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孔子到奸人仲佛处应聘当官, 子路觉得不理解, 他说: “老师你不是常教诲我们, 正人君子对做坏事的人, 是不屑也不能与之为伍的吗? 你现在这么做, 是什么原因呢? ” 孔老夫子回答道: “子路啊, 老师我, 也总是个人。 道德仁礼, 并不会因为被磨石磨而变薄, 也不会因为被污泥污染而变脏。 这个道理, 你总该明白吧。 我总不能一天象个匏瓜一样的挂着, 什么事不干, 天天等着吃干饭吧。 ” 话是这么说,孔子最后也没去成,还是继续作他的匏瓜。看来,在孔子眼里,匏瓜乃实用品,非摆设品也。所以,摘下来做些什么,甚至吃掉,也算是对它的褒奖了。

 庄子似乎喜欢匏瓜,所以给它开发了特殊功能

庄子《逍遥游》云:“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那就是拿它当游泳圈了。可是一石大约等于1000cc?,那么大的匏瓜也少见,那么其它的普通匏瓜呢?庄子似乎没有给我们答案。


前两天意外翻到,毛泽东还曾以匏瓜自比。

1915年8月,毛泽东致信萧子升,信中抄录了自己近来写的一篇日记,题为《自讼》: 客告予曰:若知夫瓠瓜乎?阳动土暖,茁乙(草木破土而出之状)布薆(草木茂盛的样子),苟无人理,则纵横荆棘之颠。缠牵成蔓,不能自伸。播蓐草之内,时序洊(jin,再、重)至,间吐疏苞,若明若灭。人将指曰:是亦蓐草之类而巳。然而秋深叶萎,牧竖过往其间,剔草疏榛,则累累之物,大者如瓮,乃是蔓之瓜也。反而观之,牡丹之在园中,绿萼朱葩,交生怒发,矞(祥瑞的彩云)皇光晶,争妍斗艳。昧者将曰:是其实之盛大不可限也,而孰知秋至凉归,花则枯矣,实不可得。吾子观于二物,奚取焉? 应曰:牡丹先盛而后衰,匏瓜先衰而后盛,一者无终,一者有卒,有卒是取,其匏瓜乎?客曰:虽然,吾观于子一伎粗伸,即欲献于人也,一善未达,即欲号于众也,招朋引类,耸袂轩眉,无静澹之容,有浮嚣之气,姝姝自悦,曾不知耻,虽强其外,实干其中,虽利不毁,耆(同嗜)欲日深,道听涂说,搅神丧日,而自以为欣。日学牡丹之所为,将无实之可望,猥用自诡曰;吾惟匏瓜之是取也,岂不诬哉!予无以答,逡巡(有所顾虑而徘徊或不敢前进)而退,涊(nin,汗出貌)然汗出,戚然气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