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州发现个奇怪的现象,出来喝茶的几乎都是男士,如果有女性,几乎都是茶人。以至于已经无数次被人问,你是做茶叶的,还是推广茶叶的,还是打算做茶叶的呢?

前两天又被人问,对方很豁达地告知我,说吧,即使你只是想将来做茶叶这一行,现在说出来也没关系。憋了好一会儿,只好答他,有的,计划退休后做。

我想如果他听说我们一爸爸级茶友将带着数位妈妈级茶友去安溪访茶数日,或许更吃惊呢。私下揣测,大约他们见过太多喝茶不买茶,买茶为送礼,学茶只为赚钱的人了。又或许,此间对于俺这种年纪的女性的定义便是,未婚的赶紧去相亲恋爱,已婚的在家待着,做家事带孩子,等老公喝茶归来。

或许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是如此有目的兼有效率,像以前的我,觉得自己精力充沛,信心满满。但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最没有目标,很长一段时间连自己喜欢什么都忘记了。连买衣服买鞋的时候也只是想,这个便于搭配,可以叠穿,轻便,适合出差,价格合适,都像在做分析题。

而现在,虽然时常也要做做分析题,然而更多的,只是在内心做做判断题,喜欢或者不喜欢。茶不喜欢,即使环境再对,壶再好,人再靓,心里仍然有些遗憾。所以,前些日子看到陈丹青在《纽约琐记》里谈到,他和他那些绘画朋友,不过是像以前玩蟋蟀的少年,看到街上有人拿着蟋蟀罐,便忍不住要上去交谈一下(大意如此),不禁心中一暖,蟋蟀与茶,再无聊也好,未必比人生更“轻”。

又想起这两次和一些人喝茶,似乎总是心事重重,连茶的滋味也受影响。虽然在放假,但似乎仍有很多事未曾放下。我自己觉着,喝茶已经是无比厉害的法宝了,因为这样的时刻,我能抛开其它人和事,活在当下。如果连这个也不管用,可想他们平日里的沉重和郁闷。

所以这样想想,如果这样的人,总忍不住要问我那些问题,也可以说得通吧。就像当年的我,如果遇到现在的我,或许也会像他们,不大能理解吧。